山歌如画画含情 桂林山水-桂林板路- 上世纪80年代初，有一次我披着和煦的春风到全州东山瑶乡采风，走过插牌岭老歌场时，忽然听到山涧里传来一首山歌：“驾起牛轭犁大田，一犁犁到田中间；见妹打从田边过，黄牛挨了几多鞭。”听到这山歌，我甚为惊讶这唱歌人的歌才，短短四句二十八个字的山歌，就形象鲜明地白描出了一幅见景、见人、见事、见情的生动画面：一个赶牛犁田的男子，忽然见到自己的恋人从田边走过，不由心乱神迷，以至于鞭子打到了黄牛的脊背。只用这个动作，就入木三分地揭示出这初恋男子激动而慌乱的内心情感。到竹屋村一问，原来唱歌人是老歌手奉华益大叔。 这天夜晚，我特地拜访了这位瑶山的歌师，他听我夸那首“黄牛挨了几多鞭”的歌唱得好，就说，用白言直接歌唱的恋歌，都是因事而发，不同地点，不同的心情，就有不同的表述方式。接着他又唱了两首有鲜明画面，画中含情的歌：“等妹蹲在屋檐角，屋檐底下蚊子多；挨咬不敢伸手打，手沾口水慢慢搓。哥在田里捡田螺，妹在山上唱山歌；偷眼一看心发懵，错把石头丢进箩。”一听，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两首歌不光有画面，而且把那男子的心理唱深唱透了。第一首通过那等情人的男子蹲在屋檐角挨蚊子咬不敢打这一描写，把他想会恋人、又怕别人知道的心理写绝了。同时用口水慢慢搓擦蚊子咬的痛处这一动作，表现出了他为恋人强忍痛苦的一片真情，使人觉得可笑，又十分可爱。第二首那“错把石头丢进箩”的后生，更是痴迷发懵，偷看一眼恋人就分不清是石头还是螺蛳，这一错完全是缘情而致。奉大叔听大家交口称赞歌好。兴致大发，又唱了一首：“哥在门前吹口哨；妹到门口把手招，爷妈问妹做什么，纺久棉纱伸懒腰。”  大家听了拍案叫绝。这一首把一个睿智柔情，机灵乖巧的女子表现得活灵活现，特别是二、四两句动作的关连，可说是巧妙到了极点：先是女子听到口哨就走到门前向情人招手，被爷妈看见问她做什么？这时手在头上，讲什么都会露出马脚。她随机应变，智为情生，答了一句“纺久棉纱伸懒腰”，答得合情合理，让人无懈可击。 桂林生活网-桂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