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鸬鹚潭歌渔

鸬鹚潭歌渔 鸬鹚潭村刘氏宗祠 编者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孕育一方文化。正是由于漓江千百年来的哺育,才形成了今天独具特色璀璨多姿的桂林地方文化。从本期起,“漓江流域人文风情画廊”这一新辟的系列栏目将带你走进漓江流域那一个个神奇的地方文化单元,让你充分领略漓江流域魅力无穷的人文风情…… 鸬鹚潭北距桂林虞山桥约8公里。漓江从桂北崇山中蜿蜒南来,下三街,过双潭;一滩急折东南,滩尾猛拐而西;再入河闸,泄大面,直奔桂林而浩浩南去。在双潭滩尾至河闸一段,江面如弓,聚水成潭,名鸬鹚潭;沙淤成陆,洲上建村亦以潭名。 鸬鹚潭村始建于明初。民近百户,多姓刘,祖籍江西吉安府庐陵县水源村。世业养鸟(指鸬鹚,又名鱼鹰)捕鱼,清嘉庆五年有关碑记云:“吾族世居斯地,村以鸬鹚潭名,系有村即有斯业矣。”为漓江干流流域5县1市的养鸟捕鱼基地之一。该村渔业历史当在400年以上。明末清初,“故先祖刘士亮曾与临邑周道二、王通进、廖寿七四户人等,同充桂林府渔户,每纳税银伍钱壹分伍厘。”可见当时捕鱼业已有相当发展。 据今85岁高龄的刘九财称,在刘氏“茂”字辈时(即九财的父辈,约在清末),刘氏族人养鸟多达二三百只;迄至解放前夕,仍有100余只鸬鹚。它成为漓江上渔业界有名的“刘家班”,其声名在漓江下游的大圩毛村班、阳朔兴坪班之上。 刘家班建有“鸬鹚会”。规定入班者一定要养有公鸟(即雄性鸬鹚,体壮,能抓鱼;母鸟产蛋,体较弱),可“一公带二母”。渔班劳力一律男性(亦戏称“公鸟”),年满十六,高逾七旬者,均可入班。少年入班算“半工”。俗称“半个鸟排”(即所用鸟排系利用废旧竹排锯掉损朽部分拼凑而成,其长度约为鸟排之半,故名),算是“实习工人”;待以其劳动收入购置鸬鹚、鸟排、网具齐全之后,方可“ 转正”。每年农历二月初二为鸬鹚会“会日”,届时聚众会餐、议事。青壮多习武艺以自卫,热心公益事业,颇具团队精神。奇的是,会日活动不在刘氏宗祠内,而在祠前的沙洲上:篝火熊熊,酒肉飘香,海碗盛酒,豪气冲天。给山、水、人都熏陶和培养了一种古朴、粗犷的情愫。 结班捕鱼是渔业生产的中心环节。其热烈壮观的场面,将渔民的豪迈性格和团队精神演绎得淋漓尽致。 从八月初一开始合伙下网,至十二月初一的4个月时间,均为“ 集团作业”。届时全村一片繁忙。妇幼帮忙将网具、盐米、蓑衣等物装进竹排上的鱼篓中;男人们用竹篙挑起一串串鸬鹚(鸬鹚均栖于长篙上),从村巷走到河边,再逐一用小绳系鸟足于排上。待一切准备妥当、人员集齐之后,长篙一点,竹排便如离弦之箭离岸而去。 近水知鱼性。如鲤鱼“打籽”(即产卵)在清明、谷雨间,产卵后的第二天是晴天才“变宝”(光照足,水温高,成活率高);二月社节鱼群溯江而上,八月社节顺流而下;若八月(黄豆成熟时节)河里不涨水,便是丰年,否则鱼群随涨水南逃,便是灾歉。桂北初秋,树绿水暖,鱼群也“野”:或嬉游于碧洋,或觅食于岸边,或氵念白于滩头。渔民便事先用一种伪装起的“假鸬鹚”(用鸬鹚的羽毛等距系于拦江长绳之上,由两人不断拉动长绳而致羽毛翻飞如鸬鹚潜逐),将上游河滩和岸边的鱼群赶去深潭。紧接着,人们群起而动,一手划桡,一手放网,鸟排穿梭,网下如链,很快筑成一道网墙,将鱼群团团围住;紧接着,纷纷解开鱼鹰的“脚绳”,随着众人的一声吆喝,一只只鸬鹚扑啦啦跃入潭中。于是渔歌兴起,唱和有声,鱼儿惊乱,鸬鹚沉浮 …… 鸬鹚捕鱼的天气越冷越好。哈气变雾,屙尿成冰,鸟排上垫了稻草(防滑),布鞋上套了草鞋,竹篙上溜水冰滑,鱼群趋暖“沉潭”( 潭水深层受外界冷空气影响较小,水温比表层高),而鸬鹚却双颊绯红,黑羽光亮,双目炯炯,精神抖擞,双翅凝冰,扇动而喳喳有声。 “高网”不及潭深,就采用“承网”(两张高网竖接起来);鱼群集结一大片,以致鸬鹚不敢轻动,则用“手网”分割渔区,有如孔明的“ 八卦阵”。此时丰收在望,渔歌激昂,摇排不止(为造气氛,也为驱寒),水珠飞溅,一片乱杂。“嗬!嗬!鱼呀咳!咳!嗬哈……”“ 老白(对白头鸬鹚的昵称)赶得快呀!咳!咳!老黑刁了大鱼啦!嗬!嗬!……”领唱,齐唱,轮唱,多声部重唱,节奏鲜明,声震峡谷。那满河的鸬鹚则此起彼伏,拼命抓鱼:或二鸟抬鱼、或群鹰围追,令人眼花缭乱,兴奋不已。突然,老黑披翅立于水面,喘息不止。原来是与一条重达63斤的杆鱼撕打良久,鱼伤鸟乏之后,大鱼半浮江面受冻而僵,鸬鹚便守立于鱼背憩息……收网了,鸟排集泊于洲边,沙洲上便堆起一座座“鱼山”,令鱼贩子和围观者啧啧赞叹。渔民们一边抽烟,一边“解草”(解掉鸟颈上的草秆,以便让其吞食)以犒劳鸬鹚,还给观者“丢菜鱼”,“个个吃,个个香”,分享丰收的喜悦。据称,他们有一次在唐家潭捕鱼多达700余斤,因而唐家潭后改名为“七百斤潭”。 “打夜火”(即夜间捕鱼)则天色越黑越好。有“月头照月尾,月尾照月头”之说(即月初旬捕鱼宜在月落之后,下旬则宜于月出之前)。届时,鸬鹚潭里渔火梭织,倒影流萤,上下辉映,漫江红透,周围洲渚、竹树、天空皆一片光亮。若是单班孤灯,四野静寂,天水如墨,银光一粒,则又别有一番风景。 渔家爱鸟如子。鸬鹚多为人工孵化,农历十二月配种产蛋,却用母鸡孵化。雏鸟长大需时120天,至少要喂食100斤鲜鱼。喂食前要挑去骨刺,甚至人工嚼烂喂食,有时还磨豆腐作食料;火炕保温,棉絮垫窝,呵护备至。种鸟多从外地购进,取其杂交优势。如灌阳县邓家村、王家村所产鸬鹚,体长0.8米,体羽黑色而带紫金属光泽,壮实、精悍,每只价高达1000斤稻谷。小鸟训练期间,不系颈绳,自觅自食,以资鼓励。鸬鹚死后,渔家给其埋葬,并不许外人“刨”食,敬鸟之情,亦可见一斑。 渔家辛苦,鸬鹚捕鱼全属野外作业,风餐露宿,雨冷不阻,故一年中少有与家人团聚。清末民初,河鱼多,产量高,“一口火”(指1 个鸟排和5、6只鸟)可日产20斤,鱼价高时可1斤鱼换3斤米,低则斤米斤鱼。故渔家自嘲曰:“没有鱼仔不吃饭”(指捕不到鱼便没有饭吃的反意双关语)。有同情者曾作诗解嘲云:“睡的望月床,住的水围洲。河水煮活鱼,好鱼选下锅。渔歌唱得响,日夜乐呵呵。”令闻者鼻酸。 400年历史已成过去。如今,“漓江渔火”入诗,入画,入镜(摄影),入屏(电视),成为国际旅游文化名城桂林的一个旅游观光项目,别具特色,风光无限,堪谓漓江渔家千百年辛勤浇灌出的一朵文化艺术奇葩。 桂林生活网-桂林日报 桂林生活网-桂林日报